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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一起看右旗
发布:2013-12-31 | 作者: | 来源:阿拉善日报 | 查看:

    我最早一次去阿拉善右旗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之初。那时从盟府巴彦浩特到阿右旗的额肯呼都格镇十天左右才通一趟班车,而且路上要走两天,而且是近六百公里的砂石路,坑坑洼洼,颠颠簸簸,而且行程中还存在着种种莫测的变数。未行之前,心里就怯得不行。和同行的几位教育界同事一商量,决定那就绕着走吧。于是,我们先乘汽车到银川,再换乘银川到兰州的火车,再在兰州倒换到河西堡的火车,然后再坐上专程从阿右旗跑来接我们的小汽车,再奔波上几个小时后,才到了终点站。疲于奔命的劳累让人几天缓不过来。


    那时,额肯呼都格镇最大的看头是十字街头的“文革”遗物—语录塔。语录塔十米高左右,大概是镇子上最宏伟的建筑了,四面书写的语录已被风沙吹打得斑斑驳驳看不甚清楚了,倒是贴在塔身上红纸写的、绿纸画的什么告民通知、开业广告等甚是显眼,除外镇里就没有多少“风景”了。再就是镇里的水又咸又苦,难以下咽。接待我们的单位给准备了白糖茶叶,这样水的口感好多了,但是喝到里面,肚子却“闹”起来,没有几天的折腾,是不会消停的。


    我最近一次到阿拉善右旗是应邀参加“2012·国际巴丹吉林沙漠文化旅游节—神奇巴丹吉林采风活动”。


    早晨,在巴彦浩特吃好早点喝足奶茶,开着汽车不紧不慢地一路西行,顺麻溜的柏油路就怕超速。欣赏着多年来未曾有过的好年景:高傲的沙冬青、袅娜的红柳丛、倔强的霸王株等窜出半人高,星毛短舌菊、曲卧的蓬蒿、娇艳的马兰草等向远方厚实地铺展,一群群骆驼在威风凛凛雄驼的带领下,像难以数清的游牧部落在绿洲中自在的游荡,更多的是聚集在一个个水泊边憩息。中午,在孟根布拉格苏木,现在改名为曼德拉苏木停车歇息。派出所对面有家“草原情”餐厅,老板最拿手的是清炖“孟根羊肉”,那个羊肉的香哟,那个肉汤的鲜哟,吃上一顿,想上十年。就这样,在即饱了眼福,又享了口福的同时,我们轻轻松松地来到了阿拉善右旗的额肯呼都格镇,现在已经改名为巴丹吉林镇了。


    眼前的变化,让人激动得难以抑制。通透洒脱的街区、敞亮整洁的道路、各具造型的建筑、功能齐全的广场、特色突出的雕塑小品等等,小城围绕着蒙古民族文化元素精心建设,渐现出浓淡相宜的风情。此时,城区里处处张灯结彩,鲜花迎放,哈达捧好,银碗斟满,迎接着来自国内外的游客。阿拉善右旗各族人民已经是连续9年举办巴丹吉林沙漠文化旅游节了,以阿拉善沙漠世界地质公园主园区主人的身份迎接着八方来客。仅这几天的中秋国庆长假,阿右旗接待国内外游客4.62万人次,旅游收入3479万元。我们看到公路线路正在改造,高等级公路已提上日程,通勤机场已经开工建设,铁路建设已在规划……随着大交通建设的步伐,阿拉善右旗又会以别样的面貌展现与世人。



    那是一个初冬的季节,我来到距额肯呼都格镇54公里的额日布盖大峡谷游览。


    与我所见过的许多草木密遮、难见真容的峡谷不同,额日布盖大峡谷赤裸裸地展现在游人面前的是:既有雄浑阔达的气势、蜿蜒多变的走向、错杂深幽的意境,又有赤坦敞亮、纤毫毕现的画面。入峡口不远处,悬崖百丈面南屹立,宽达几十米的岩壁曲面,呈出丹霞地貌特有的红色。参差嵯峨的岩壁上,自然风化出深深浅浅的无数蜂巢、或密密麻麻的谁也读不懂文字的石头天书、或类似大大小小的佛龛佛像、或……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使我们一行人很难达成较相同的看法,只好各抒己见罢了。在此崖壁斜对面有一石柱,似一支巨型蜡烛,恰好背后岩石如一人形,好像手捧蜡烛在虔诚地礼拜。我给起了个名字,就叫它“秉烛拜佛”吧,它对面的崖壁就暂且称它“千佛崖”吧。


    在峡谷深处,几块巨石拦住我们前行的脚步。一块硕大的怪石高高凸起,造型奇特,夺人眼目,同行者都停下来,细细地观赏着。在我看来,此石极像一个美妇低头沉思,怨女思春似的,我随口喊道:“美女石”!


    “美女石,美女石!”“鳄鱼,鳄鱼!”大家分成了两派,争个不休。


    “我看就叫它‘美女和鳄鱼’吧”!来自旅游局的导游从中调和了一句。


    哈哈…呵呵…,在欢快的笑声中,大家都满意了。


    暮色慢慢地降临了,额日布盖大峡谷开始了梦幻般的一幕。峡底的“青蛙问天”石、山中的“龙驼昂首”峰、崖畔的“一线天”、左右两壁上的奇峰怪石、咧嘴呲牙的神秘洞穴等,随着山谷的风声响动,发出各种哨声怪叫,晃动着魍魉魅影。



    那是一个深秋的季节,以蒙古族著名女中音歌唱家、内蒙古音乐家协会主席阿拉泰为团长的“内蒙古音乐家协会赴阿拉善采风团”来到了阿拉善右旗,来到了海森楚鲁怪石林。那些蜚声中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艺术家们一下子就被海森楚鲁的磅礴大气、雄壮威灵、造化莫测而震撼而折服。


    除了在“硕猪沃野”“吉象安泰”“蘑菇神鹰”等名气颇大的天然石雕前,徜徉流连,艺术家们更是疯跑在一片又一片鬼斧神工的石林里,更是沉浸在一个又一个惊喜地发现中,更是情不由衷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惊叹!有的在风琢沙磨的奇石前默默思索,久久不愿离开;有的下跪在佛像般的巨石前,顶礼膜拜;有的掏出笔和纸,舞墨游笔,速记着创作的灵感。


    作为陪同我也深深被艺术家们酣畅淋漓的艺术气质所打动。黄河石林虽美,但更多是土气,改叫土林恐怕更合适;云南石林虽美,但更多是秀气;赤峰石林虽美,但更多是闲散。海森楚鲁则是一种异样的美,那是以天地自然特别的杰作为诱因,猛然唤醒和激发了人心灵深处早已蒙蔽死寂麻木许久许久的原始的野性的激情,二者结合犹如火山喷发而构成的壮阔景象和澎湃热情。海森楚鲁,只有阿拉善苍天大地和强烈的漠风才能造出如此的杰作。


    著名词作家崔富曾写出过《我的根在草原》《下马酒之歌》等脍炙人口的歌词。他动情地谈到:“走进阿拉善,走进海森楚鲁,只有亲身经历体验了,你才能真正地感觉到她的美,才能真正地感觉到心灵的震撼,才能真正地感觉到“神奇”。



    那是一个夏末的季节,我途经曼德拉山。同行的人们要求一定要登上曼德拉山顶,去看看据说是“世界第一,亚洲第二”的曼德拉山岩画。


    那时,还没有现在的步行梯道,我们一行经过3个多小时地来回跋涉,虽然体力和精力消耗了许多,但是却亲眼目睹了上下6000年左右,这片大地众多主人们生活的场景、社会的组成、思想的探索、艺术的萌发……一幅幅岩画组成了贯通古今的时间隧道,让我们能与千年前的先辈们面对交流,一幅幅岩画以火热的生命,赋予冰冷的石头有了永久的艺术魅力。马儿在驰骋,羊儿在咩叫,驼群在游荡,鹿角在林中晃动,虎豹在山冈窥视,猎人拉开弓箭,牧人策马扬鞭,一个个动物惊之欲隐,一个个人物呼之欲出。


    青黑的玄武岩在阳光里泛出亮光,金黄的岩画在游客敬仰的目光中神圣神秘,古老的曼德拉山在广阔的沙漠戈壁上并不起眼,但是她所包含的浩如星空的历史文化信息,在等待着更多来访者的解读。



    那是一个晚春的季节,我与著名词作家克明先生进入巴丹吉林沙漠采访采风。他的作品《草原在哪里》、《呼伦贝尔大草原》,以至《神圣阿拉善》,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人人皆唱。


    早晨,我们的心情就同多云的天空一样,复杂难平,因为我们就要乘坐2020北京吉普驶向沙漠深处了。汽车开动了,就像一片树叶,投向了浩瀚无际的沙漠。车轮在沙峰谷底上下起伏,我们在车厢里左右颠簸,双手死死地抓牢保险带,不敢有丝毫松懈。汽车连续盘旋爬上陡峭的沙坡,车厢的倾斜使人胆战心惊;汽车轰大油门冲向看似不可攀登的沙山,紧张的气氛让人肺腑似乎都要憋炸了;汽车几乎垂直地从几十米高的沙崖顶端滑下,惊叫声不由地喊出嘴边。


    当我们在沙漠谷底仰头回看,车辙仿如从巨型墙壁上直下而降,懂得了什么是胆识、技艺;当我们停在高顶俯瞰,车辙印在沙纹之上,如优美的连连曲线,组合成“大漠变奏曲”,知道了什么是人与自然的融洽、和谐。外界不管多么有本事的司机,面对沙漠司机只能目瞪口呆,连翘拇指,因为沙漠司机个个都可以称为伟大的“艺术家”。


    一路上,我们领略了巴丹湖沙与水的生死相恋;诺尔图的静美净化了心灵,刷新了思路;音德日图的108眼神泉,咸水中的甘甜,至今还是未解之谜;苏敏吉林的247年的古庙和听经泉,感受到不容杂念的圣洁。可以说巴丹吉林沙漠144个湖泊就有着144个殊然的风情!


    汽车盘旋迂回,左突右围,开到了离最高峰,俗称“沙漠珠峰”,海拔1617米,相对高度600米左右的必鲁图峰下。从这里到峰顶约有四十分钟的路程。


    我们终于站在了世界沙漠的最高峰。苍苍茫茫沙漠的雄壮和浩浩荡荡沧海的柔美、脚下明镜的湖泊和天边遥远的峰峦、金黄高贵油画般的色泽和阴阴暗暗魔鬼样的图谱,美轮美奂的现实情景和幻觉缥渺的梦想,一切的一切,叫人激动、感慨、崇敬。


    夜晚,我们住宿在海子边上的牧民家里。男主人叫吉呼楞,憨厚壮实,女主人叫乌尼尔其其格,俊俏柔美。在换盏交杯之中,在蒙古歌的旋律中,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从沙漠牧民世代的生活,到如今沙漠旅游的开发,从这片净土的守护,到保护环境的担忧,……话题越聊越多,自然桌子上的空酒瓶也就越多了。


    当第三天,我和克明先生站在阿拉善沙漠世界地质公园标志碑前的观景平台上,回望着巴丹吉林沙漠时,克明先生无比感慨道:“走进了巴丹吉林,我的心永远也走不出阿拉善。走不出巴丹吉林!”(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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